旅游扶贫实施时间将过半,大考临近,如何迈过规划运营、资本等多重门槛?

扶贫摘帽下的乡村旅游,挑战有什么不同?

2018年行将过半,旅游扶贫第一阶段目标的完成度检验也将很快到来。

早在2016年12月,国务院印发《“十三五”旅游业发展规划》,指出“十三五”期间,我国要通过发展乡村旅游带动2.26万个建档立卡贫困村实现脱贫,要开展万企万村帮扶行动。

按相关部门计划,上述目标分为两步:2016年-2018年减少1.26万个建档立卡贫困村,实现400万贫困人口脱贫;2019年-2020年减少1万个建档立卡贫困村,实现347万贫困人口脱贫。

旅游扶贫的挑战已然多见。如何避免旅游产品的同质化、区域产业同构化,如何破解精细化运营管理难题、为社会资本进入提供更多入口,提高原住民的参与度、增加收入,都是旅游扶贫实现目标需要跨过的一个个门槛。

谁是核心吸引物

巅峰智业创始人刘锋将参加6月7日举办的2018CTCIS第三届中国文旅大消费创新峰会,其已参与多个旅游扶贫帮扶项目,他认为目前国内贫困地区与旅游资源丰富地区在空间位置上基本是重叠的。 

比如目前旅游扶贫地区不少为少数民族地区,旅游资源相对比较丰富,这为旅游扶贫提供了一定基础。资源如何而用成为关键。

刘锋曾表示旅游扶贫“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落至实处,首要的就是基于产业扶贫的思路,对扶贫乡村制定旅游发展规划。

国际休闲度假学会秘书长、来也股份创始人杨振之表示,乡村旅游发展规划的目的之一是通过正确清楚的产业定位,提升贫困户的创业能力和创新意识。

规划的一个切入点是提供旅游度假产品的差异化供给,带动新的旅游产品的消费。这其中除了通过保护传统的村落景观、优质生态环境的梳理组合等,形成乡村景区,打造观光型旅游产品,还在于基于当地地域特色、传统文化的挖掘,放大本土化文化,形成保有当地文化原生态的文化旅游产品。

核心吸引物的形成是关键,其形成后,成为吸引客流量的重头。以其为中心构成的吃住行游购娱产业链条的打造,也就成为自然之举。

杨振之认为,核心吸引物可以是一个很实体的东西,也可以是挖掘的文化点或者由此形成的一个主题旅游产品。

湖南湘西州花垣县十八洞村

他以来也股份参与帮扶的湖南省湘西州花垣县十八洞村为例,该村为苗寨古村。其展示的核心吸引物是其漂亮的村落景观,以及该村的民俗文化。从这两方面尽力挖掘,形成旅游产品体系。

包括将十八洞村的民间艺术、传统体育、手工技艺和民俗活动等非物质文化遗产转化为旅游产品,打造以国家高层精准扶贫重要讲话为主要内容的红色文化体验、4个主题村寨(梨子寨——全国精准扶贫学习地、竹子寨——苗乡文化体验地、飞虫寨——中华苗医养生地、当戎寨——中国首个少数民族传统体育运动村落)、2个生态公园、1条景观廊道、8个营地(星空营地、自驾车营地、森林营地、帐篷营地等)、10多个节庆活动、30多项户外活动和10多项室内活动,观光和体验并重。

具体到产品业态,比如梳理可用适用的民居建筑,对其进行内部空间的景观和功能改造,通过政府引导或招商引资,开发家访式民宿,在游客居住期间,房主可为其讲述十八洞村的历史故事,增强交互。

另在特色餐饮业态方面,十八洞村利用民居及院落空间开发私房菜馆,提供原汁原味的本地餐饮服务。另在民居院落里,植入精致茶吧、书吧、咖啡吧、休闲会所等“小资化”业态,形成沧桑传统民居与现代精致休闲的结合。

一个问题在于,类同于景区产品业态打造的同质化现象,包括以大量贫困苗寨古村为代表之一的旅游扶贫中,旅游产品同质化、区域旅游产业同构化的现象也有所冒头。

杨振之认为,苗寨古村会在传统村落保护、民俗文化挖掘、节庆活动等方面存在业态的类同性,但苗族有不同细分的脉系,在更具体的村落形态、地形环境以及更细分的民俗文化等方面还是有所不同,需要更深度的挖掘,对涉及的业态进行一个个划分,这需要花很大功夫。

他说,同处一条线的苗寨古村需要各有侧重点,重点突出做出一个特色的东西,一村一品,比如有村子打造了芦笙广场,有村子以银器制造及其文化展示、体验等为主。

这是一个偏微观层面的规划或策划,就中观或宏观层面来说,省市县一级要编制涉及全域的乡村旅游规划,对旅游扶贫区域进行区域划分,根据地域和文化特色策划差异化的旅游度假产品供给。

如何突破精细化运营

乡村旅游处于方兴未艾状态,市场广阔,但重规划不重运营管理也多有存在,运营管理方面整体存在不足,景区业态混乱、服务水平参差不齐、物价水平混乱等,都是表现。

杨振之认为,运营管理较难模式化,因为不同的乡村旅游,运营管理模式也不同。这也使得一个成功案例难以被复制,自己的摸索成为必然。

以袁家村为例说,其通过集体经济路径,做出了具备自身特色的管理模式,包括商户分组自治制度。袁家村村委会将商户按照经营品类、所处位置分成若干组,每组设立经营的组长。组长负责统一管理卫生、品质、产品特色等,并设立动态打分和淘汰的机制。

细节决定成败。在所有的小吃餐饮店铺中,村里规定不允许有冰箱,以保证食材的新鲜,另对灶台大小、位置和设计风格严格把控,以保证原汁原味的情景体验。

很多仿袁家村的景区,规模不小、业态产品堪称丰富,但并没有成为第二个袁家村,很关键一点是没能将袁家村的运营精髓落地。

运营管理的欠缺,可能造成旅游扶贫区域较低的盈利能力、产业链条延伸不够,甚至难以可持续发展,回归贫困状态。

旅游扶贫运营一个误区在于,较多依赖旅游业,对原本的农业等产业重视不够,没有与旅游业形成一个完整体系,难以互促发展。

2016年8月,原国家旅游局发布的《全国乡村旅游扶贫观测报告》指出,一些地方政府缺乏健全的体制对乡村旅游发展进行统一的协调和管理;一些地方旅游、农办、渔业和林业等相关职能部门无法形成有效合力。

绿维文旅董事长林峰认为,旅游扶贫的关键是以旅游带农业,以旅游促农村,实现绿水青山和民俗文化,转化为休闲农业与乡村旅游的经济发展。

湖南省凤凰县麻冲乡老洞村

巅峰智业的做法或值得参考。2014年,湖南省凤凰县西北部的老洞村被列为国家乡村旅游扶贫重点村。巅峰智业对口帮扶老洞村编制了《老洞村旅游发展规划(2015-2025)》,其中构建了“一业带四园”产业发展模式,“一业”指的是打造以老洞古苗寨景区为核心吸引物的乡村旅游产业;“四园”指的是推进旅游跨界融合,延伸旅游产业链条,建成蓝莓采摘园、黄桃采摘园、奈李采摘园各100亩、高山荷花观赏园200亩,以形成“鲜花丛中的古苗寨”。

执惠了解到,现在旅游扶贫区域的运营管理不少由地方政府平台比如国企来操盘,但其运营经验和精神相对不够,很多事情做得不够细致,与当地老百姓也存在一些冲突。

部分地方政府也意识到运营管理的重要性,借助外脑来实施。继续以巅峰智业为例,其为帮扶的贫困村——黑龙江富裕县的五家子村,在提供旅游发展规划咨询外,还提供招商引资、营销推广、人才培养等服务。

为帮助老洞村脱贫,藉由规划走向落地运营,巅峰智业为其提供三年驻场、协助招商引资、营销推广、人才教育培训等持续跟踪服务。

杨振之也表示,类似这样的全产业链服务,目前比较缺乏。但这对提供服务团队要求比较高。规划相对浮在面上,提供了很多概念,部分可以较顺利落地,但要全部落地就变得非常实在了,需要较高的资源整合能力,以推进项目落地。

另外就是常说的人才问题。杨振之说,人才缺乏目前还没有很好的办法来解决,全国都很难,因为高校的人才培育体系远远跟不上,很多项目运营方法都是在实践中摸索出来的。加上人才的激烈争夺,不少项目可能在运营中人才流失,项目运营难以为继。

他认为,目前旅游产品打造的人才相对不怎么缺乏,但高水平的策划规划人才、运营管理人才、懂文旅的投资人才都很缺。

社会资本的尴尬

资金在旅游扶贫中起到重要作用。

原国家旅游局在去年的乡村旅游扶贫行动方案中,提出计划每年对深度贫困地区进行从人才、金融、创业等多方面的专项扶持,旅游扶贫项目将不少于1000个,资金不少于3000亿元。方案梳理出具备发展乡村旅游条件的贫困村有2.26万个,涉及建档立卡贫困户230万户。

如果做一个简单的算术,平均到每个贫困村的帮扶资金为1300万左右。另外这些资金属政策性资金,有一定的杠杆作用,但能撬动多少还存在挑战。

刘锋曾表示,资金对乡村旅游扶贫的撬动至关重要。他认为,乡村旅游扶贫要加大各级财政的支持力度,重点支持基础设施建设。妥善利用乡村旅游扶贫重点村的政策优势,争取国家旅游扶贫相关资金和扶贫小额信贷等项目建设加强政策支持,争取扩大增量。

但不管对应旅游扶贫项目的落地、运营、更新升级的资金投入,还是参看资本的灵活性,更庞巨的社会资本都是旅游扶贫目标实现绕不过的重要一环。

《全国乡村旅游扶贫观测报告》指出,有些地区旅游发展单纯依靠政府投入、民间资本和工商资本投资明显不足,市场缺乏活力等。

不过社会资本的进入还面临一些门槛。土地问题是其一。受旅游建设用地等的限制,社会资本进入乡村旅游的积极性相对不高。

刘锋的建议是,实现扶贫规划与旅游规划一体化,把旅游用地规划纳入城乡规划体系中,加强旅游用地政策支持,适度扩大旅游用地自助审批权。

杨振之认为,在乡村旅游土地供给的宏观政策方面,已经没有多少问题,但因为还没有具体的落地实施细则,这就需要在具体的农村土地流转等操作中采取创新的思路或方式,但这毕竟存在一定的风险,这制约着具体操作的探索积极性。

这使得乡村旅游建设用地的解决,还有一个过程。探索出合适的盈利模式也有一个过程,这也使得社会资本进入乡村旅游不够积极。

合理盈利模式的形成,一在于社会资本本身是否具备了足够的文旅+农业的操盘能力,二在于作为主体的贫困户(农民)的利益如何得到保障,这种保障和一般的田园综合体建设还有所不同,因为旅游扶贫中扶贫为先,贫困户的利益保障相比一般的乡村旅游项目中农民利益要求更高。

在杨振之看来,旅游扶贫中要求操盘团队既懂文旅又懂农业,这种复合能力的具备并不容易。

再说贫困户利益的保障问题。此前杨振之在说及田园综合体打造时曾认为,怎么设计一个农民参与进来的模式,保证农民的活动产出,这是最关键的,如果做不好,田园综合体也没有可持续性,这是一个最大的问题。

这或也是旅游扶贫中政府参与较多,市场主体作用发挥还不够的因素之一。这可能导致旅游扶贫的推进中,乡村旅游市场缺乏活力,贫困户的积极性或能动性的激发也有所欠缺,可持续发展缺乏内动力与生命力。

有分析认为,旅游扶贫是一种社区利益扶贫,乡村旅游本身要营造的就是一个社区,而不是形成一个游客随来随走的景区。乡村旅游的本质是给到游客乡村土、野、俗、纯、真、古等意蕴的体验,注重渲染与原住民心相印、手相牵的生活氛围,培育小众、鲜活和带有情感色彩的亲情,而非大众、生硬、带有商业气息的业态和客情。

这意味着,原住民才是乡村旅游的更关键的核心吸引物,没有原住民或者原住民参与不够的乡村旅游,在乡情、乡俗等也将严重削弱。

激发原住民的积极性,成为旅游扶贫操盘者继续往下走时无可避免的问题,对政府、社会资本等同论。

在6月7日举办的2018CTCIS第三届中国文旅大消费创新峰会上,刘锋将带来更多关于 “规划+运营+营销+投资”四位一体一站式解决方案的解读,带来旅游扶贫成功经验精髓的分享。还有更多文旅大咖将对中国文旅业发展逻辑,带来各自独特解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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