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旅游人的亲身经历和见闻记录:疫情对旅游业的影响有多大?

客流是1,其他是0。没有客流,就没有持续的旅游业。

2020年1月19日上午,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陈巴尔虎旗白音塔拉景区可汗宫会议室。根据几天来景域驴妈妈集团考察组对呼伦贝尔号草原森林旅游专列以及专列途径城市主要景区和配套场所的实地考察,笔者与呼伦贝尔文旅集团董事长交流沟通考察后的感受体会,在肯定呼伦贝尔号草原森林旅游专列“内蒙唯一、中国领先、世界特色”的同时,提出下一步改进提升的意见建议,并现场敲定了景域驴妈妈集团与呼伦贝尔文旅集团的系列合作。笔者与董事长约定,过年后景域驴妈妈集团项目组尽快进驻呼伦贝尔深度考察,3-4月份各项工作紧锣密鼓开展,5月份专列新品牌面向全球隆重发布。会议中了解,中央电视台著名主持人白岩松的老家就在呼伦贝尔,董事长与白岩松还很熟悉。对于呼伦贝尔号的前景,董事长信心满满,“我会想办法邀请到白岩松担任研讨会暨发布会的嘉宾主持,届时,呼伦贝尔号草原森林旅游专列一定能一炮走红,全国乃至全世界的目光都会聚焦呼伦贝尔,2020年,呼伦贝尔号旅游专列一定会一票难求。”

1月20日下午,笔者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央大街的百年老店马迭尔宾馆出发,步行至防洪纪念塔考察第二届松花江冰雪嘉年华。中央大街是哈尔滨最著名的旅游步行街,始建于1900年,北起江畔的防洪纪念塔广场,南接新阳广场,长1400米,街道两侧有欧式及仿欧式建筑71栋,包罗了文艺复兴,巴洛克、折中主义及现代等多种风格,每年举办啤酒节、时装节、狂欢节、文化节等众多活动,吸引了数以千万计的国内外游客纷至沓来,堪称“活着的建筑博物馆”、“流动的旅游风景线”。中央大街之于哈尔滨,相当于王府井大街之于北京,南京东路之于上海,北京路之于广州。中央大街尽头的防洪纪念塔下,就是哈尔滨的母亲河——松花江。此时此刻的松花江,夏天烟波浩渺的江水变成了冬天四五十厘米厚的冰层,数万游客正在冰面上欢快地嬉戏。第二届松花江冰雪嘉年华由哈尔滨道里区人民政府主办,由哈尔滨文化旅游集团、哈尔滨马迭尔集团、上海景域驴妈妈集团共同承办,以“时尚都市•狂欢冰河”为主题,规划了占地面积达110万平方米的核心区,占地面积209万平方米的拓展区以及长12.3千米的遨游线,总用雪量15万立方米,总用冰量2万立方米,规划了中心活动区、动感机车区、雪人联欢区、公益活动区四大区域,设置了欢乐冰球场、雪地迷宫、香蕉船、雪地漂移、雪地CS对战、雪地摩托车、冰雪气垫船等42项冰雪娱乐项目,自2019年12月30日开园以来,短短10天吸引了100万游客,截止下午5点,冰雪嘉年华共吸引了215万游客入园,创造了新的记录!运营团队正在朝着50天入园500万人次的宏伟目标冲刺!

1月21日晚上,笔者从哈尔滨乘坐东航航班返回上海。当到达上海浦东机场时,已经是22日凌晨。在等候机场轻轨时,笔者注意到另外一个航班下来的几十个乘客,几乎人人都带着口罩。笔者与同行人小声嘀咕:“这些人是否都咳嗽感冒了?要离开他们远一点。”

1月22日早上起来,笔者打开手机,发现新闻头条变成了“新型冠状病毒”。截至1月21日24时,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收到国内13个省(区、市)累计报告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确诊病例440例,报告死亡病例累计9例,新增3例,全部为湖北病例。报告新增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确诊病例149例,收到日本通报确诊病例1例,泰国通报确诊病例3例,韩国通报确诊病例1例。目前,追踪到的密切接触者2197人,已解除医学观察765人,尚有1394人正在接受医学观察。22日晚,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发布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防控方案(第二版)》。方案提出疑似病例、确诊病例、聚集性病例的定义。一下子,“新型冠状病毒”成为所有手机端的热词,几乎人人都在翻阅、查看、讨论“新型冠状病毒”。

1月23日,笔者开车返回浙江省东阳市与家人团聚。当笔者说到年初二要带孩子乘坐高铁去广东旅游时,全家人都很担心:“现在是新型冠状病毒传播高峰期,乘坐高铁的风险很大,而且广东也已经有了感染病例”。上网查询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对旅游的影响情况,笔者发现,很多旅游网站都已经和正在为客人办理退订手续。

1月21日,驴妈妈旅游网公开承诺,对于已预订即日起至2020年1月31日武汉地区门票、酒店、跟团游、自由行等产品的驴妈妈游客,可申请全额无损退款,由驴妈妈承担全部损失。对于已预订含武汉为目的地的火车票、机票等各类订单,驴妈妈将和游客、航司保持密切联系,按照铁路局、民航局、航司最新规定和要求,积极协助用户办理退票或改期。对于被确诊为新型冠状病毒肺炎或疑似新型冠状肺炎,在机场、火车站、长途汽车站、客运码头等公共交通枢纽被隔离劝返的游客,以及作为密切接触者的同行人,可申请免费取消在驴妈妈平台预订的全部产品,由驴妈妈承担全部损失。1月22日,华住酒店集团宣布,支持客人“免费取消春节期间华住相关酒店预定”。1月23日,携程集团向中国境内酒店发起“安心取消保障倡议”,客人预订的2月8日前全渠道酒店订单予以免费取消。1月23日, 7部春节档电影(包括《熊出没•狂野大陆》、《姜子牙》、《囧妈》、《紧急救援》、《唐人街探案3》、《夺冠》、《急先锋》)宣布全部撤档,1月23日下午,猫眼电影和淘票票分别在官方微博宣布,用户购买的所有撤档影票均可无条件退款。

综合疫情形势和家人意见,笔者决定取消春节外出旅游。23日晚上,笔者在12306APP上退掉已经订好的高铁车票。根据高铁退票规则,发车前48小时以上退票承担5%退票费,发车前24-48小时退票承担10%退票费,发车前24小时内退票承担20%退票费。笔者承担了5%的退票费145.5元。就在笔者退订后不到一个小时,12306官网发布信息:自24日0时起,所有高铁车票免费退订。

1月24日,是中国传统除夕佳节,原本举国同庆家庭欢聚的日子,突然被各种不安和恐惧包围。根据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发布的数据,截至1月23日24时, 27个省(区、市)报告新增确诊病例259例,新增死亡患者8例。新增治愈出院6例。19个省(区、市)报告新增疑似病例680例。全国共有29个省(区、市)报告疫情,新增内蒙古、陕西、甘肃、新疆4个省(区)。截至1月23日24时, 29个省(区、市)累计报告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确诊病例830例,其中重症177例,死亡25例,其中湖北省24例、河北省1例。已治愈出院34例。20个省(区、市)累计报告疑似病例1072例。

1月25日,农历正月初一,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务委员会召开会议,专门听取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汇报,习近平总书记主持会议并发表重要讲话,“各级党委和政府必须按照党中央决策部署,全面动员,全面部署,全面加强工作,把人民群众生命安全和身体健康放在第一位,把疫情防控工作作为当前最重要的工作来抓。”会议决定,党中央成立应对疫情工作领导小组,在中央政治局常委委员会领导下开展工作,由李克强总理担任疫情工作领导小组组长。党中央向湖北等疫情严重地区派出指导组,推动有关地方全面加强防控一线工作。党中央在大年初一就疫情召开常委会是史无前例的,因为疫情蔓延的速度是触目惊心的:截止1月24日24时,29个省(区、市)报告新增确诊病例444例,新增死亡患者16例。新增治愈出院3例。19个省(区、市)报告新增疑似病例1118例。全国共有30个省(区、市)报告疫情,新增青海省。截至1月24日24时,29个省(区、市)累计报告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确诊病例1287例,其中重症237例,死亡41例(湖北省39例、河北省1例、黑龙江1例)。已治愈出院38例。20个省(区、市)累计报告疑似病例1965例。另外,国(境)外通报确诊病例:中国香港5例,中国澳门2例,中国台湾3例;泰国4例(2例已治愈),日本2例(1例已治愈),韩国2例,美国2例,越南2例,新加坡3例,尼泊尔1例,法国2例。

突如其来的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对交通、商业、餐饮、旅游等行业造成了广泛的影响和和巨大的冲击。1月23日凌晨,武汉市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指挥部发布第1号通告,提出机场、火车站离汉通道从23日10时起暂时关闭。全市所有旅游团队一律取消。全市所有旅行社企业不得以任何方式推诿,并做好团队取消的后续工作。旅行社依法依规做好退团退费工作。

1月23日,湖北省文化和旅游厅发布《关于进一步加强文化场馆和文旅活动管理、扼制疫情蔓延的通知》,要求全省所有A级旅游景区一律暂停营业,星级旅游饭店一律不得举办游客聚集的活动,原已筹备的活动予以取消或延期。、全省各旅行社暂停经营活动,不再组团招客;已经组团的一律取消或延期,并及时妥善处置游客退团退费问题。1月24日,文化和旅游部办公厅发布《关于全力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暂停旅游企业经营活动的紧急通知》,即日起,全国旅行社及在线旅游企业暂停经营团队旅游及“机票+酒店”旅游产品。

1月24日,重庆市启动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I级响应,所有A级景区和游轮暂停经营,旅行社及在线旅游企业暂停经营团队旅游、出境游及“机票+酒店”旅游产品。1月24日,河北省正式启动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应急响应,全省范围内停止举办大型文艺展演、展览及聚集性群众文化和旅游活动,大型文旅场所、设施立即暂停营业,旅行社及在线旅游企业暂停经营团队旅游及“机票+酒店”旅游产品。

广西壮族自治区文化和旅游厅官方微信公众号发布,1月25日起,该区国家A级旅游景区暂停运营。北京市文化和旅游局官方发布,北京市国内旅游团队业务和机加酒服务自1月24日起停止,对于部分出境团队,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27日之前还可以继续出行,但27日之后包括出境团队在内的所有团队游业务和机加酒服务将全部暂停。1月26日,吉林省文化和旅游厅召开关于疫情防护工作会议。会上通报,截至1月26日16:00时,全省旅行社和网点、公共图书馆、博物馆、文化馆(站)、美术馆共计1443家,暂停运营率100%。全省A级景区231家暂停运营。全省近期开展的310场旅游和文化类节事活动、56场文艺演出、50场“游吉林,激发消费潜力”群众演出系列活动全部暂停……

1月26日,大年初二,笔者接到旅行社资讯负责人发来的微信通知,“受到疫情的影响,原计划2月13-14日在长沙召开的2020中国旅行社行业发展高峰论坛决定延期举办。”笔者预计,个人原定2月份甚至3月份的工作出差都可能延后或取消。

综合携程《2020春节“中国人旅游过年”趋势预测报告》、驴妈妈《2020春节出游趋势报告》、同程旅游《2020春节黄金周居民旅游消费趋势报告》、途牛《2020春节黄金周旅游趋势报告》,“旅游过年”取代“春节回家”和“宅”,成为中国人当下最流行的方式,2020年春节黄金周七天的出游人次预计在4.5亿人次左右,国内游的出游人群出发时间相对集中在1月18日(农历腊月24)、1月25日(大年初一)和1月26日(大年初二)三天,客流量占比均在10%以上,尤以大年初一和初二两天出发的客流量最大,合并占比26%;春节黄金周期间,高铁不仅是人们回家过年的首选,也是旅游度假的首选,以动车或高铁为交通方案的春节线路非常受欢迎。受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影响,粗略估计,有3-4亿人次中止了出游,涉及机票(车票、船票)、酒店、门票的退订金额预计高达数千亿元。

具体到旅游景区,恭王府博物馆自2020年1月24日起暂停开放,取消所有公众活动;上海野生动物园自1月24日起闭园;杭州宋城景区自1月24日起暂时闭园;芜湖方特欢乐世界、方特梦幻王国、方特东方神画自1月24日起暂停开放;故宫博物院、国家博物馆自2020年1月25日(正月初一)起闭馆;新疆天山天池景区、那拉提景区、吐鲁番葡萄沟景区自1月25日起暂时关闭;上海东方明珠塔、上海城市历史发展陈列馆、东方明珠浦江游览、空中旋转餐厅自1月25日起闭园,上海迪士尼乐园、迪士尼小镇自1月25日起暂时关闭;深圳欢乐谷、上海欢乐谷、北京欢乐谷自1月25日起闭园;香港迪士尼乐园度假区、香港海洋公园自1月26日起暂停开放;张家界所有景区景点自1月26日起暂停对外开放;1月27日,马迭尔集团发布通告,2020中国·哈尔滨松花江冰雪嘉年华于28日起暂时关闭……原本的春节旅游旺季突然被“终止”,旅游景区的收益戛然而止直接归零。具体到旅行社,情况则更加糟糕。(详见《疫情下团队游“停摆”,老旅游人自述:20年里最困难的事情都遇到了》、《面临大量退团的旅行社老板:旅游业未来可能会井喷,但要先熬过今年》)

截止1月29日,旅行社、旅游景区几乎全部停业,在线旅游企业、宾馆饭店、航空公司、车船公司遭遇大面积的退订,这些旅游企业承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很多中小旅游企业正在遭受毁灭性的打击!旅游咨询企业(如规划设计公司、营销策划公司、广告传媒公司等)受疫情影响短期来看似乎不大,但由于客户关注重点转移(到抗击疫情)和需求疲软(复工时间推迟、自身资金紧张等),第一季度订单可能出现断崖式下降,上半年业务发展也将大受影响。

根据国家卫健委发布的最新数据,截止1月28日24时,31个省(区、市)报告新增确诊病例1459例,新增重症病例263例,新增死亡病例26例(湖北省25例、河南省1例),新增治愈出院病例43例,新增疑似病例3248例(包括西藏1例)。全国31个省(区、市)累计报告确诊病例5974例,现有重症病例1239例,累计死亡病例132例,累计治愈出院103例。现有疑似病例9239例。截至1月29日24时, 31个省(自治区、直辖市)和新疆生产建设兵团报告新增确诊病例1737例(西藏首例确诊病例),新增重症病例131例,新增死亡病例38例(湖北37例、四川1例),新增治愈出院病例21例,新增疑似病例4148例。31个省(自治区、直辖市)和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累计报告确诊病例7711例,现有重症病例1370例,累计死亡病例170例,累计治愈出院病例124例,共有疑似病例12167例。

健康是1,其他是0。没有健康,美好的生活无从谈起。

客流是1,其他是0。没有客流,就没有持续的旅游业。

天佑中华!期盼疫情早日得到控制,期盼病人早日治愈出院!

祈福旅游!祈愿旅游尽早触底反弹,祈愿旅游实现涅槃重生!

*本文作者:任国才。任国才,执惠专家作者,上海景域驴妈妈集团副总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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